苦菜种种(图)

  名叫“苦菜”的野菜,是一个大家族,包含了不下30种以菊科为主的食用植物。自古以来,人们对苦菜的名与实的理解莫衷一是,不论是本草学,还是训诂学。另外就是,江南江北,关内关外,别名俗称,叫法不一。即使作为药用植物的“苦菜”也没有定论。古代中国的确有比较发达与实用的本草学。但本草学惜墨如金的描述,加之图版技术的限制,妨碍了人们对植物进一步的认知和探究。《诗经》里“采苦采苦”的“苦”,据说指的就是苦菜。相传神农氏的《神农本草经》,收录的苦菜,是败酱草科植物。明代朱元璋的第五子朱櫹编撰的《救荒本草》,收录两种苦菜,一是苦荬菜,二是苦苣菜,有文有图,比较明确。而我们的问题在于“苦菜是什么”。说苦菜是一种有苦味的野菜,等于没说一样。古人言,草之可食者为菜。然而可食用的带苦味的草,若干又若干,还是没地方说明白。小小苦菜“长”在古籍的字里行间,让经学家、考据家和注释家叫苦不迭。可是,生在荒野的沟沟坎坎的苦菜,在山民村姑看来,是具体而实在的,触手可得,不用煞费苦心。何以见得?因为它们就在那里,春来发生,秋去结子。尽管可以叫苦荬菜、苦苣菜、苦麻菜、苦马菜、曲麻菜,诸如此类的名字,一时一地不同的名字,但苦菜的“物”是明摆着如此说来,光靠人写成的书是靠不住的。自然是另一本大书。只有这两本书互相印证,才可以真正读出万物的灵性。神农尝百草虽是传说,但这传说反映了我们的先民对植物分类最朴素的把握。植物的开花与结果,并不是为了好看好吃才五彩绚烂和五味俱全的。万物自在,我们拿来用了,但不一定是专为我们预备的。确切的说法应该是,万物皆备于万物。十步之内,必有芳草。有赏有用,自有神奇。“池塘生春草”。野菜就生在春草里。不熟悉野菜的人是“挖”不出来的。处在幼苗期的植物,对植物学分类学家也是容易搞错的。造物主似乎就是为了考验我们的眼力才让大自然中的植物浑然一体大同小异的。菊科植物的幼苗总是“家族相似”,常常是看走了眼。因为“小异”被“大同”遮蔽了。所以,我们看到最谦卑的学者是植物学家。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总是跟造物主打交道。世界的奥秘就在于一切都在表面上,而我们总是看不清。苦荬菜、苣荬菜、抱茎苦荬菜、花叶滇苦菜和山莴苣,这几种“苦菜”都是北京地区常见的菊科植物。苦荬菜也叫苦菜,似乎是“苦菜”的正宗。三月下旬出苗,四月中旬开硬币大小的黄花。萌芽状态的苦荬菜为紫红色。抱茎苦荬菜,苗期为莲花座状,叶抱茎,黄花。墙根屋檐花枝摇曳,田头沟边金色点缀,是一派小风景里的唱诗班。苦菜里最美的当是山莴苣,形态高挑,花开持续。尤其在种子成熟季,银光闪烁,更是迷离。F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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